銅川,曾被稱為“衛星看不見”的污染重災區,如今依靠環境自省和生態自覺,重現白云藍天。
“煤城”浴火重生
要說陜西“煤城”的改變,一個“川口”就夠了。川口村坐落在山坡上,因煤而興的城市在它眼皮下崛起。二十里鋪位于漆水河谷,緊挨鐵路和南北國道大動脈,旁邊的滾滾車流輸出煤炭、水泥、鋁錠、耐火材料、建筑陶瓷等,助力陜西經濟社會發展。
“川口”像一面鏡子。當年有人稱銅川“麻雀是黑的,烏鴉是灰的”,二十里鋪人無言以對。屋頂一層灰,植被一片灰,污染禍害,莊家只能撂荒。
在省市聯手根除“川口頑疾”的決心下,水泥粉塵治理攻堅戰告捷。銅川破舊立新,護林護綠,“川口效應”名噪一時,銅川“犧牲環境來發展經濟”的歷史終結。從1987年首家水泥廠拆遷,到鐵腕治理川口水泥企業,銅川遷煤臺降煤塵,改路況減揚塵,扒煙囪堵煙道治煙塵,環境自救進一步提速。水泥支柱產業是城市的命根子,而水泥粉塵又是煤城污染之重,艱難抉擇意味著深刻自省。銅川破釜沉舟,一戰十年,為環保設“閘門”。銅川以環保法律法規及產業政策劃紅線,倒逼傳統支柱產業升級換代,淘汰陳舊落后產能,采用最先進的工藝技術,在環保路上披荊斬棘,終獲青山綠水。
節能減排 清潔生產
近年來,銅川大氣環境好轉,引成群灰椋鳥歸來。今年春節,在老區鬧市漆水河,有白鷺現身,引得市民驚喜不斷。
2013年7月,銅川又拿支柱產業開刀,堅決淘汰了“銅川鋁業”330臺100KA預焙電解槽。雖然地方財政收入減少,但鋁廠周邊老百姓卻拍手稱快。
如何擯棄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?銅川以環保閘門當頭,遵循資源化、減量化、可利用的循環路徑,著力打造煤電鋁水泥聯產聯營循環經濟產業鏈,用當地煤發電,用電煉鋁,并走向深加工,將粉煤灰、爐渣、鋁渣用作水泥廠的生產原料,讓傳統產業煥發出新的生機和活力。
節能減排,推進清潔生產,催生了科技治污高精尖:華能電廠排放改造一鳴驚人,兩臺機組進行超低排放改造,每年削減氮氧化物4600多噸,相當于關閉4條日產4500噸水泥熟料生產線;每年削減二氧化硫5800多噸,相當于拆除60臺1T/h有脫硫設施的燃煤鍋爐。區域環境容量,總量減排。煤城煤礦產煤不燒煤了,清潔能源倒逼,傳統陶瓷業燒制“煤改氣”顛覆了傳統,煥發了青春。陳爐瓷鎮“罐罐壘墻,瓷片鋪路”,老先人廢物利用,化腐朽為神奇。“罐罐”即燒制的廢匣缽,瓷片即廢瓷品。過去用煤的成品率20%。大量的廢品、報廢的匣缽堆積成山,F在用氣,煙塵排放幾乎為零,成品率95%以上,也不用匣缽了。
漆沮二水 華麗轉身
在銅川的環境自省方面,漆沮二水的悲歡離合是繞不過的話題。今年年初,在沮河上游的陳家山煤礦河道,幾只黑鸛悠閑地在水中覓食,這一幕與漆水白鷺顯身相隔不久。
漆水河養育了銅川。經濟社會發展加劇了供水矛盾,三里洞水廠的關閉無疑是雪上加霜。這家銅川最早的水廠因為水質污染關閉了。雷家溝河為其主要水源,河水被鋁廠污染了。為了緩解水荒,銅川從馬欄河跨流域調水補充水源,由桃曲坡水庫給銅川供水。2003年,銅川市水源保護站成立,沮水之上立起環!伴l門”,劍指煤礦污水直排。環!暗贡啤敝拢惣疑、下石節、崔家溝等老煤礦逐步建成設施完善、運行正常、監管得力的污水處理廠。
由“在治污中發展”到“在保護中發展”,銅川環境自省融入了日漸升騰的生態理念、家園意識。與華能電廠配套的西川煤礦建成投產,玉門人魚塘照樣經營,莊稼照樣耕種,還把西川礦污水處理廠以托管形式拿到手。在沮河上游,“銅川籍”小朱鹮也已經長大了。有人驚奇看到,朱鹮光臨過玉門川,一對朱鹮在山那邊的欄桿川筑巢安家。山這邊天空是湛藍的,河水是清澈的,河道是干凈的。礦區“煤改氣”了,污水不外排,垃圾不亂倒。
煤城銅川在轉型中發展,路子越走越寬。借助“全國資源型城市轉型試點”,銅川明晰轉型思路,建設休閑養生城市,發展旅游休閑等朝陽產業。2013年,銅川入選第二批全國節能減排財政政策綜合示范城市。2014年“綜合示范”實施一年,銅川單位GDP能耗比2010年下降17.86%。
治污行動 聯動參與
環境自省大徹大悟,生態自覺堅定不移。銅川的生態自覺,思想上高屋建瓴,用智慧和定力推進銅川系統轉型,通過產業、城市、社會、體制機制的系統轉型,堅定發展意識,變壓力為動力,打好轉型持久戰。
銅川的生態自覺,決策上當機立斷,100KA預焙電解槽關閉了,年產30萬噸以下的煤礦關閉了,守著石灰石資源不再建設水泥生產線,石渣白灰劃在一定區域,總量控制,嚴格準入。
銅川的生態自覺,行動上大刀闊斧,銅川在全省率先開展非煤礦山整治,對非法小石渣、白灰、坩土企業緊盯不放、露頭就打,有序高標準推進整合,剎住了盲目開采、破壞生態的粗放發展行為。
生態自覺,全民參與。銅川在全省率先實行環境違法行為有獎舉報,群眾舉報與媒體曝光雙管齊下,隨時隨地受理查處投訴舉報環境問題。黨委政府牽頭、環保抓總、公安上手、監察問責,部門聯動、媒體跟進、社會參與。向污染宣戰,整個銅川在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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