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經濟建設的邊緣化角色一舉上升至中心位置,從“以犧牲環境換取經濟增長”的錯誤思想到“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”的科學論斷,從“先污染、后治理”的粗放方式到低碳轉型、綠色發展的永續之路……改革開放40年,我國節能環保事業由弱到強、持續壯大,為經濟社會發展注入綠色動力,也成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之一。
節能環保產業地位節節攀升
若要為當今中國的發展總結一組熱詞,“環境保護”一定名列前茅。正如2017年3月4日,全國人大新聞發言人傅瑩在十二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上說的,“我今年是第五次做新聞發布會了,如果是境內媒體,我的必答題就是環境”。
“環保之問”,不僅是近年全國“兩會”的關注焦點,更見證著美麗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之路。從改革開放初期環保意識啟蒙,到1983年被納入基本國策、1995年把可持續發展制定為國家戰略,再到如今將生態文明建設作為關系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根本大計,節能環保的地位節節攀升。
地位的提升,在歷年《政府工作報告》中也有體現。例如,2014年提出“向污染宣戰”,絕不能走西方“先發展、后治污”的老路,而要走治理污染、促進發展的新路;2015年提出“打好節能減排和環境治理攻堅戰”的治理指標,既保障了治霾工作的連續性,又突出環境治理的系統性;2016年首次提及“環境保護督察”,著眼于解決和處理突出環境問題,環境保護的“黨政同責”“一崗雙責”力度加大。
到了2017年,針對環境污染嚴峻形勢,尤其是一些地區的霧霾頻發,“堅決打好藍天保衛戰”口號首次叫響。為向人民群眾交出合格答卷,加快改善生態環境特別是空氣質量,必須科學施策、標本兼治、鐵腕治理。也是在這一年,解決燃煤污染被重點強調,要求完成北方取暖氣、電代煤300萬戶以上,全部淘汰地級以上城市建成區燃煤小鍋爐,加大燃煤電廠超低排放和節能改造力度。
2018年,污染防治進一步升級為“三大攻堅戰”之一。為鞏固藍天保衛戰成果,國家繼續提出重點地區PM2.5濃度要繼續下降;提高污染排放標準,實行限期達標;開展柴油貨車超標排放專項治理等細化措施。
“與往年相比,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對生態環保工作的部署更為明確,重點更為突出,分量也越來越重!鄙鷳B環境部環境與經濟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吳舜澤如是說。
環保企業成治污中堅
有污染的地方,就有環保產業。治污進程中,環保企業歷來都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。根據國家發改委2016年印發的《關于培育環境治理和生態保護市場主體的意見》,“到2020年,環保產業產值超過2.8萬億元,培育50家以上產值過百億的環保企業!
從改革開放之初鮮有人知,到90年代單一的賣設備、做工程,再到2010年產值首次突破萬億元大關,節能環保如今正處“黃金十年”。5萬多家民企加速搶灘的同時,包括中石化、中廣核在內的2000多家央企、國企業紛紛跟進,節能環保成為當之無愧的資本“寵兒”。據國家發改委環資司司長任樹本介紹,我國環保產業年增長值已超過15%,在除塵脫硫、余熱余壓利用等方面,均具備一流的技術裝備能力,綠色科技支撐保障和應用推廣機制逐步建立,科研成果轉移轉化、產業化步伐和示范推廣也在加快。
但同時我們也應看到,環保企業雖數量眾多,其中90%的企業產值卻低于1000萬元,百億級企業甚至為零。環保企業雖涵蓋各細分領域,但長期處于“小而散”的狀態,行業集中度偏低,多年難有龍頭企業——這是此前多位業內專家都曾向記者提及的“痛點”。
“世界500強榜單上,環保領域目前只有威立雅、蘇伊士兩家企業。如果只會幫業主‘擦屁股’,環保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支柱產業,因為它沒有創造價值,沒有創造增量價值。環保是一個非常剛性的、有市場彈性的入口,應該成為一個具有增量的產業!比珖ど搪摥h境商會執行會長傅濤指出。
環保產業怎樣才算真正壯大?有專家笑稱:什么時候“文一波”(環保行業從業者——編者注)走在大街上,也能像“馬云”“王健林”一樣被人認出來,那時就可以說環保產業成為支柱了。
產業、能源、交通結構持續優化
方向明確,重在行動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我國節能環保工作的實踐,與環境污染的加劇及規模治理的進程相互吻合、互相印證。其主要突破口,在于產業、能源及交通結構的調整優化。
從產業結構看,因化工、煤電等高耗能、高污染工業項目大規模上馬,污染物排放居高不下,環保工作從2010年起進入最為艱難的10年。截至“十五”末,二氧化硫、化學需氧量等主要污染物指標,非但沒有完成原定的減少10%計劃目標,反而不降反升,環保工作飽受質疑。2006年,國家雖已開始實施節能減排計劃,但因重化工擴張勢頭難減,污染依然持續加重,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等主要指標甚至一度升至歷史最高點。
重壓之下,環境綜合治理全面展開!熬盼濉敝痢笆晃濉,我國累計關閉淘汰污染嚴重的工礦企業超過17.7萬家。在產業結構持續優化的基礎上,今年最新發布的《打贏藍天保衛戰三年行動計劃》進一步提出嚴控“兩高”行業產能、實施超低排放改造等強化要求。
能源結構調整,也是解決環境質量問題,尤其是解決大氣污染問題的根本所在。40年來,我國能源生產和消費總量躍居世界首位,但以煤為主的資源稟賦,給環境造成了嚴重影響。例如,僅“2+26”城市、長三角、汾渭平原等大氣污染防治的重點區域,單位國土面積煤炭消耗量高達全國平均水平的4—6倍;內蒙古包頭市的建成區面積不足全市總面積的1%,卻集聚全市約89%的火電裝機、90%的稀土產量等。截至2017年,我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能耗年均下降4%,但該數值仍是世界平均水平的1.9倍,粗放發展方式仍未根本扭轉。
隨著治理進入攻堅期,化石能源減量、綠色低碳轉型成為當務之急。按照要求,下一步將加快調整能源結構,構建清潔低碳高效的能源體系,重點推進北方地區清潔取暖、重點區域煤炭消費總量控制、清潔能源及新能源發展等工作。
此外,在交通領域,運輸污染近年來成為我國主要的大氣污染源之一。以柴油車為主的公路運輸承擔了全國約78%的貨物發送量、48.6%的貨物周轉量,柴油貨車污染排放占機動車排放總量的60%以上。盡管治理起步相對較晚,但交通結構調整已被列為重點——引導貨運由公路走向鐵路、減少重型柴油車使用強度成為關鍵舉措之一。
應對氣候變化的核心抓手
綠色低碳的發展道路,是我國節約資源、保護環境及可持續發展的內在需要,也是順應世界發展潮流、提升國家核心競爭力的重要內容。近年來,我國的節能環保成績頻頻亮相國際舞臺,應對氣候變化工作的開展就是代表之一。
“最近10年,我國在經濟增長的同時減少了41億噸二氧化碳排放,做到了應對氣候變化與經濟社會發展雙贏!敝袊鴼夂蜃兓聞仗貏e代表解振華肯定了我國全球生態文明建設中的表現!坝绕涫窃趹獙夂蜃兓矫,這不是別人要我們做,而是我們自己要做。在此過程中,我國已成為全球應對氣候變化的重要參與者、貢獻者與引領者!
為進一步落實《巴黎協定》“把全球平均氣溫較工業化前水平升高控制在2℃之內”的要求,我國于2011年率先篩選7個試點城市,在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展開探索。截至目前,7個試點碳市場已覆蓋電力等多個行業、近3000家重點排放單位,累計成交量突破2.5億噸,成交金額超過55億元。在此基礎上,2014年以來陸續發布24個行業企業排放核算報告指南及11個行業企業碳排放核算國家標準,并繼續在全國7000余家重點排放單位展開嘗試。
一系列試水,印證了碳市場以較低成本控制碳排放的良好效果。2017年12月19日,全國統一的碳排放權交易市場正式啟動,作為我國節能減排工作的又一突破,這也是中國面向世界的承諾。國家氣候變化專家委員會副主任何建坤表示,在全球應對氣候變化的緊迫進程中,碳排放空間越來越成為緊缺的環境容量資源和生產要素,是促進經濟發展方式低碳轉型和能源體系革命的重要制度建設。
據了解,以電力行業(含熱電聯產)為突破口,我國將遵循“穩中求進”原則,先易后難、循序漸進,打造“歸屬清晰、保護嚴格、流轉順暢、監管有效、公開透明、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碳市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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